散文诗·初春的小溪
周秀英
是谁在冻土下低语，
是谁撞碎了冰的牢笼？
是溪水，
是初春的脉搏，
在荒芜里拨动清音。
这清冽的歌者，
以石为琴，
以苔为毯，
在料峭的风中，
弹奏着大地苏醒的序曲。
我看它轻吻过枯草的根，
我看它托起柳絮的梦，
让沉睡的泥土，
渗出微绿的呼吸。
啊！这不倦的旅人，
这透明的火焰，
你用柔韧的指尖，
融化了冬的顽固，
你用叮咚的誓言，
唤醒了山的沉默。
于是，
我听见泥土深处的悸动，
听见草籽在黑暗中伸展腰肢的轻响。
这溪水，
是大地初生的血脉，
是春天写给寒冬的最后一封战书，
也是生命，
在寂静中奏响的，
最清澈的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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